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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曾昭荣智歼顽匪记【忆革命先烈讲红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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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21/7/11 8: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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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

曾昭荣:又名曾耀南,生于1918年,七星台曾家巷人。1939年,经邹开锋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被域内党组织送往襄西抗日根据地工作。1943年于新场党的地下组织和赵部之间,秘密通知襄西地区七个连的兵力,合击土匪郑家良部。击郑之后,为开辟新区,他被调往襄西任路南(即江陵、枝江、当阳)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兼路南军政办事处副主任。1944年5月,曾昭荣与战友时永柏执行任务回家乡途中,时永柏被赵益之部抓走,为营救战友,他不顾个人安危,到江陵的马山找赵益之,被赵益之部杀害于江陵县陈家草场。





曾昭荣智歼顽匪记 
         

        

宋东升


随着上海、南京沦陷,1938年6月至10月,日军向武汉猛扑,中日武汉会战随之展开。中国军队成功地粉碎了日军“3个月亡华”的狼子野心,由此,中日战争进入到战略相持阶段。武汉失守后江汉平原大部分地区被日军占据。1940年6月,沙市、宜昌先后沦陷,日军妄图直取重庆。其间,沮漳河流域汉宜路南江(陵)当(阳)枝(江)等地相继被日军占领。日寇所到之处碉堡林立、篱笆铁网、层层封锁、步步为营。而国民党却消极抵抗,一退再退,这给土匪郑家良创造了可乘之机,使其势力日益扩大。他更加横行乡里,为非作歹,人民遭殃,苦不堪言。中共襄南地委决定,在沮漳河流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抗日根据地,打击日本侵略者,把打击披着抗日外衣的流氓地痞郑家良作为重点打击对象之一。


临危受命 巧装出征


1941年5月下旬,在襄西中心县委所在地荆门,新四军五师113旅旅长吴林焕、襄西中心县委书记刘真在这里主持召开军事会议,会上敌工部曾昭荣就有关枝江东部地区及周边各县交界地带土匪盘踞情况作了汇报。目前除江陵县城关、万城、枝江县江口、董市、紫荆岭驻扎日军外,其余包括江陵县的马山、穿心店、裁缝店、枣林岗、双宗祠、凤台、当阳县的孙家场、黄家场、半月山、枝江县的仙女庙、问安寺、草埠等广大地区和集镇方圆百里不少地区都有郑家良(郑部)匪徒横行乡里,高峰时队伍达数千人。同时,长期盘踞枝江七星台新场一带江陵顽匪赵益之(赵部)、问安的施昌直等大小土匪力量不计其数。尤以郑家良、赵益之两匪部危害性最大。然而,要打掉郑匪实属不易。新四军主力要集中优势兵力牵制日军向西进军,本身就兵力不足,如何合理安排力量打击郑匪,大家感到较为棘手。经对敌情反复分析,襄西中心县委决定,在歼灭郑匪过程中,需充分发挥我党统战政策优势,利用好赵、郑两匪部之间的矛盾,“以赵制郑”,一旦时机成熟,一举将其歼灭。于是,会议决定,按其思路迅速实施。

歼敌策略方案已定派谁去执行策反赵益之的任务呢?县委书记刘真胸有成竹对着曾昭荣微微一笑充满着信心和期待。曾昭荣看到刘书记望着自己微笑心里明白,自己是新场区曾家巷人,人熟地熟,工作方便。1939年刚满21岁时由邹开锋同志介绍入党,家乡又是大土匪赵益之部队活动的主要区域,自己的家庭也是豪门大户,回家工作也好掩护,做赵的工作也方便。去年冬新场区委组织关系划归襄西中心县委领导,刘书记安排我到县委工作,对我也十分信任和了解。曾昭荣不用多想立即站起来向二位首长请战。曾昭荣主动请战正中二位首长心意。刘真书记站起来拍拍曾昭荣的肩膀说,你的情况组织太了解了,相信你有能力完成组织交给你的光荣任务,县委也正准备调你回家乡新场区任区委书记。说到这里刘书记眼眶有些红晕,话语也有些打哽。原来3月份时新场区委书记万竹青同志到县委开会路过郑匪邓湖桥地盘时因叛徒出卖被郑匪所部抓住活埋,牺牲得太惨了,刘书记牙齿咬得嘣嘣响这笔血债一定要偿还此时,全体同志肃立脱帽向牺牲的同志默哀致敬!刘真书记一再嘱咐曾昭荣路途险恶任务艰巨要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好自己才能有效地打击敌人,完成党交给的任务。吴林焕旅长也握住曾昭荣的手嘱咐道:党相信你,等待你的好消息,随时同总部保持联系!曾昭荣向二位首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宣誓:坚决完成任务!

次日,曾昭荣告别首长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旅立即同助手王多武一起向老家新场区曾家巷子出发。王多武是曾昭荣同乡同学也是老党员,小时候父亲希望他多学武功强身健身就起了个多武的名字。王多武不负父望同曾昭荣从小一起练得一身好武功,一般三个五个壮汉全能打趴下。王多武一家是曾家邻居,俩家关系一直很好,因而他俩视如兄弟形影不离经常出门时相互照料。

襄西到曾家巷子相距百里,路途必经草埠街。草埠街300多户人家,地处沮漳河畔当阳、江陵、枝江三县交界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物华丰茂、商贾重地、热闹非凡,是郑家良土匪的老巢及发迹之地也是远近有名的乡村集市繁华小城。早年我党群众基础也较好,当年贺龙同志领导的“猫子会”在此也红火一时,目前可能还有成员在草埠存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曾昭荣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正好去郑家良匪巢探听一下虚实。

曾昭荣和王多武化装成进城卖菜的农民,一人挑一担箩筐蔬菜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街市上好不热闹,叽叽喳喳的叫卖声喊个不停,街道边商埠也开了门人来人往,墙壁上画着杂七杂八的各种广告,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枪兵在游荡。他俩赶紧把菜转让给地摊人,挑着两个空箩筐也混进叫卖的人流中观察四处。

街上还算平静,可能是三县交界处的缘故,小酒馆旅店烟馆麻将馆遍地都是,还不到吃午饭时,酒馆已坐满了人。正在曾昭荣四处张望时,“郑玉章槽坊”一个大酒坛及几个醒目大字映入眼帘。郑玉章?郑玉章?多熟悉的名字啊!是不是私塾同学郑玉章呢?是不是我们当年一起参加救亡运动的郑玉章?是不是我要找的联系人郑玉章呢?曾昭荣喜出望外来不及多想,拉起王多武就往槽坊里钻想探个究竟。槽坊里正有几个顾客坐在那里品尝刚刚出坛的头子(刚出的新酒)酒,一个伙计正在张罗。伙计看见曾昭荣他们连忙上前打招呼,客官是不是品尝头子酒啊?这里有刚卤的猪肚猪耳朵猪蹄髈是最好的品酒菜啊!啊音拖得很长伙计像风一样“嗖”地一下来到曾王面前。曾昭荣赶紧揪住伙计快把你们老板叫来有笔大生意要做!伙计一听惊喜大呼!老板!贵客到有大买卖!话音刚落,里屋走出一个文弱书生模样、戴着一幅高度近视眼镜的年轻人。年轻人一下被眼前这位二十出头英俊潇洒的生意人所怔住,来不及多想一下子扑进曾昭荣的怀抱口里直呼其名“曾昭荣!曾昭荣!我的师兄!我的老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曾昭荣也一眼认出了郑玉章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热泪滚滚。郑玉章赶紧吩咐伙计把酒菜备好兄弟仨好好喝一杯!

 经过一阵寒暄后,郑玉章端起酒杯敬他尊敬的兄长及领导先干了三杯!话匣子一打开如酒水倾注哗哗流出。原来郑玉章和曾昭荣早在1937-1938年期间同读于孙家港李绍海先生的私塾。李老先生为人正派,爱国抗日思想浓厚,对他们影响很深。曾昭荣、赵必扬、郑玉章三位进步青年在老师共产党员邹开锋的影响下,积极宣传共产党的抗日救国主张,同时揭露国民党消极抗日行为。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三人成为知心朋友,都被纳入地下党员发展对象。1939年春,郑玉章父亲要在草埠街上开办花线杂粮行,因缺少人手只好退学回家。同年曾昭荣、赵必扬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郑玉章回忆这段往事心里难免有点不是滋味。曾昭荣也知道,玉章为人正直善良,思想进步,看不惯国民党所作所为消极抗战,腐败透顶,回乡后当选伪保长不到一年就辞职不干了,后从事酿酒槽坊生意。郑多次利用与郑家良堂兄弟的关系做掩护,暗暗支持抗日救亡工作,当地土匪们知道他是郑家良司令的兄弟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利用这一有利条件他为我党默默工作肩负着秘密交通站的使命,多次运送物资和护送干部到襄西县委。郑玉章成为一位地下党的外围同志。

老同学老战友相见格外亲切无话不说。曾昭荣说明了这次来草埠的主要任务,是摸清敌情,与方方面面建立联系,利用土匪之间的矛盾使之狗咬狗,以达到最终消灭顽匪郑家良的目的,为巩固根据地扫清障碍。郑玉章赶紧叫来伙计向曾昭荣介绍,这就是我的助手廖昌松,他原是“猫子会”成员,同我一个村的草埠街上人,伢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他对郑部情况非常了解,也是半农半匪(郑部的一个笼络人心政策,临时当差可按人头分配物资)人员。说到这里玉章望着伙计一笑,以后有什么情况直接同曾书记联系。廖昌松点头微笑托起手中的菜盘边说边唱起来。“草埠街不算大,说起郑部就害怕,弹花槌子当炸弹,不拿钱来就炸死他!” “草埠街还蛮长,北边一指是当阳,东边过河是马山,往南一望是枝江!”哈哈哈,郑玉章大笑起来,对着曾昭荣笑道:“昌松活泼可爱从小就喜欢说书唱戏,他刚才唱的是郑家良起家时和抢占地盘的歌谣。”

为了详细地摸清郑家良匪情,郑玉章留他俩住了两夜并深入郑匪司令部侦察情况。曾昭荣平时路过草埠是借路走马观花,今日身临其境却大不一样。司令部设在郑氏大祠堂,周围防备森严,岗哨林立,四挺机枪火力交叉对应,只有警卫连守护,但外围岗哨暗哨无数,周边五公里内驻扎着三个大队约三千人的部队可以随时接应草埠,沮漳河边船只无数,看来是防备撤退用的。郑匪巢有几处,枝江草埠、江陵马山、当阳双宗祠等,真是狡兔三窟啊!一般情况下常驻草埠街上,如有外来土匪骚扰随时可以转移。

郑玉章趁晚餐时告诉曾昭荣,他和郑家良是堂兄弟,都出生在当阳县两河口乡孙家场二房湾。郑家良大他8岁,小时候家良好逸恶劳,不务正业喜欢玩枪舞刀。他生得黝黑又矮,乡人都叫他“黑头矮子”。成家后,他寻花问柳惹是生非,一次嫖女人被家人赶得不敢回家,只好逃到枝江、宜都等地躲难。不久他在江口街上结识了几个狐朋狗友扯起了“十嘿虎”的旗帜,组织了“聚义宫”网络流氓地痞逐步形成了危害社会的团伙。我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越走越远。他更为恶劣的是利用人民痛恨日本鬼子的民族仇恨打着“抗日”的旗号,成立“荆、当、江、枝抗日游击队”打家窃舍烧杀无辜危害百姓。他找关系投靠国民党并还委任他为“第六战区挺进纵队第七支队长”的头衔,命他专门率队对付荆当地区中共领导的抗日武装。有一次郑亲自带近两千人的土匪对荆当抗日根据地进犯,在官垱、脚东港一带大肆掠夺抓走群众两百多人,严刑拷打捆绑吊死活埋多人,拉了不少血债。郑匪为虎作伥无恶不作。郑玉章讲到这里义愤填膺,拳头将桌子锤得乓乓响。郑玉章还告诉曾昭荣,好在郑家良看在他们是族亲份上,少有为难他这个堂兄弟,这也有利于他在草埠的生意和做一些有利革命的工作。

曾昭荣听完郑玉章的介绍非常感动。玉章同他都是1918年8月生,他是8月初玉章是8月底,在校时都是以“老华”之称亲如兄弟所以一见如故。这几年分别后他在默默无闻地为党工作又成了“同志”,的确值得高兴和敬重。他在敌人心脏工作将对这次消灭郑匪有很大的帮助。曾昭荣赶紧吩咐玉章将所侦察的情况立即向襄西县委汇报,集思广益,扭股成绳,鞭击重点,以便首长随时掌握郑匪动态,完善作战方案。曾昭荣告诉玉章他要马上赶回老家开展工作,力争尽快拿出完整的作战方案向县委汇报。曾昭荣将随身携带的一块怀表赠送给郑玉章作为纪念,并嘱咐见表如见人以后关键时刻以表为信物传递重要消息。


纵连横 各个击破


     曾昭荣自从1940年初到襄西县委工作已有两年未回家乡,这次回乡心情异常激动,压力大担子重,沦陷区鱼龙混杂,难于理清,既要恢复区委日常工作,又要选准打入赵益之队伍的突破口。他决定请在乡亲们面前威信高各方势力都信任的父亲曾广福出面来周旋营造良好氛围。

他父亲曾广福是当地有名的开明绅士、地主,家产田亩不少。曾广福目睹江北沦陷后日本人在石套子、江会寺、大埠街、江口等地设据点,抢物资、抓苦力、强奸杀人放火的滔天罪行,无比愤恨。他的家离日寇据点1500米左右,日、伪、顽此来彼往十分混乱。他利用乡长、保长亲缘复杂的社会关系强装笑脸和自己的群众声望巧于周旋,江枝抗日游击队司令赵益之(赵部土匪)也经常来光顾。

曾昭荣非常感谢父母亲的支持和厚爱。特别是母亲曾雷氏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三岁失去母亲,是雷妈妈一手带大,母子感情非常深厚。曾昭荣每想到有他们的鼎力支持,倍感干劲十足。

曾昭荣把这次回家的工作任务跟父亲商议并请他出面加强同赵益之的联系,有一次他告诉曾昭荣,最近郑部手下罗俊等部不断在赵部地盘上抢东西,石套子、新场、陶家湖、鲜港子等地耕牛、粮食及钱财损失很大,赵司令非常烦恼几次在我这里喝闷酒吐真言,要想方设法报复他们。曾昭荣听到父亲的介绍觉得接触赵益之的机会来到,利用赵的急切报复心里帮他打击郑部消耗郑匪力量。一举两得,既牵制了郑匪又取得了赵的信任,何乐不为?曾昭荣把情况向上级及时地作了汇报。上级要求“联合一切抗日力量,分化瓦解敌对势力”。曾昭荣意识到,刚刚兴起的“黄学会”会道门组织在江陵县城、枝江江北地区迅速发展壮大,是一股可以利用有生力量,心想一定要抓住机。“黄学会”成员大都是农民,集中习武,以大刀、梭镖为武器,喜尚黄色,号称“刀斧不入,不怕枪林弹雨”。他们打着“民众自卫队”的旗号,维护当地社会治安,同时也干着绑架越货等行径。大地主许济民自任总队长。他想和施、罗、赵匪一样抢占地盘,站山为王。还从荆州总会请来几位传教士老师任顾问,总队下设12个大队2000人左右。设一个特务队有长短枪20多支,机枪一挺,总部设在肖家山。这支队伍虽属迷信愚弄,但人多势大,却起到了组织自卫对土匪散兵游勇也有威慑作用。就连拥有相当兵力的罗俊、赵益之匪部、江口石套子的日伪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曾昭荣重点分析了赵益之“江(陵)枝(江)抗日游击队”情况。江(陵)枝(江)游击队主要活动区域江陵及一河(沮漳河)之隔的石套子、新场、江口、问安、陶家湖、凤台一带。匪首司令赵益之,江陵县闵家潭村人,曾担任过乡长,有一定的社会威望,日寇入侵江枝前夕,他施计缴了一个烟鬼的手枪,再把附近几个乡公所的枪收集在一起成立了“江枝抗日游击队”,后来枪杀了几个日本鬼子,又从日军手中抢回国军飞行员并护送到国军第十集团军总部得到大奖,从此名声大振,队伍越拉越大自称司令。因为赵益之杀了日本人,日军到处抓他,郑匪部下罗俊、施昌直又在跟他抢地盘也在跟他对着干。赵益之受到多面夹击,生存艰难,只好带上队伍逃到百里洲暂时安居,在百里洲、江陵万城、石套子、陶家湖等地流窜,人员分布广泛。赵益之虽有野蛮行径杀人放火危害人民,但他能晓民族大义仇恨日本人并亲手淹死了两个日本鬼子。有一次天气炎热,他路过肖家山附近龙背桥下发现两个日本鬼子在港(大溪沟)里洗澡(游泳),不容分说他和同伴潜入水中将两个鬼子活活淹死,抢走了衣物和枪。这些事实说明他对日本人有深仇大恨是值得争取的,加上他与郑家良水火不容更是我们可以争取之处。曾昭荣把襄西中心县委的统战思路工作方针说得非常透彻,与会者心领神会各自付诸行动。

区委紧急会后各支部及地下党员各自落实“团结抗战、合纵连横、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工作方针,对赵益之、施昌直、罗俊等大土匪做统战工作。向他们宣讲“只要不以人民为敌,不在抗日根据地作乱,调转枪口共同抗日,你们就是抗日功臣,共产党新四军将为你们记大功!”这次会后收到了一定的效果。马山支部做施昌直工作,施部竟出台了”用一个日本人头换一杆枪”的政策,可见当时枪在土匪手中有多重要。施匪部下真的有人竟枪杀了几个日本人换了几条枪。罗俊也在江陵、松滋沙道观一带也有骚扰日军的行动。“合纵连横”政策起到了积极作用,但他们不接受共产党的联合抗日主张本性难解,继续以人民为敌占山为王。

曾昭荣想利用“黄学会”打击郑匪力量,让赵益之知道共产党在真心帮他。在曾昭荣的安排下,利用江会寺“黄学会”主旗(头头)曾广大是叔父的关系,安排地下党员赵必扬任江会寺副大队长兼秘书,张兆贵、张国金、黄世富任分队长,并做工作让地下党员盛心元任时家庙大队长,时永柏任秘书,这两个大队的领导权基本上已被地下党掌握。有了自己的武装就要取信于民为民除害树立威信。不久陈家港支部联络人报告,罗俊部下小队长陈墨林率20多人到陈家港拉票喊款抢劫,搞得鸡犬不宁。曾昭荣当即指示赵必扬率江会寺大队分三个小队从三个方向包围陈家港,将其团团围住,除陈墨林一人逃脱外20名匪徒全部被歼。紧接着为了消灭施昌直所属潘纯甫,“黄学会”集合了时家庙等300多人,夜袭其驻地蒋家台子,一直追到凤台,杀死匪徒数人,缴枪21支,其中机枪一挺,迫使潘纯甫带领余匪向总部缴械投降。以我地下党为主体的武装力量取得了初步胜利。

曾昭荣因势利导,指示武装人员乘胜追击越战越勇,把臭名昭著的危害极大的日寇铁杆汉奸曾盛春除掉。曾盛春,新场人,早年加入共产党,以维持会会长为掩护,日本人来后叛变投敌,为虎作伥出卖同志杀过不少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曾使新场区地下组织蒙受巨大损失。原区委书记万竹就是他出卖被郑匪杀害的。党组织早有锄奸计划,这次一定要为牺牲的同志报仇。曾昭荣决定成立以张国金、张兆贵、时永柏等10人组成的锄奸队。张兆贵、时永柏经过侦察发现曾盛春喜欢逛妓院,在一个深夜将他捉住交给锄奸队长张国金处死了,并贴出了处死布告。处死了大汉奸大快人心在沦陷区对革命群众是很大的鼓舞。曾昭荣及其他地下党员们都为地下武装旗开得胜感到高兴。




重振旗鼓 以矛击盾


正当地下党庆贺胜利时,革命形势急转直下。总会长许济民利用“黄学会”内部矛盾周旋于日伪、国民党及郑匪之间。许济民私心膨胀,欲依附国民党求得空间。曾昭荣也曾多次做他工作,但他我行我素、一意孤行置民族抗日大义而不顾一口拒绝,顽固坚持反动立场,并以放哨不力为名还枪杀了有亲共倾向的会员。他认为队伍人强马壮声势浩大,又有传教士顾问团协助有啥问题,扩充地盘是当务之急迫在眉睫,有了地盘就可以收苛捐杂税才能满足自己生存发展壮大。许济民头脑发热随心所欲即命部队到江陵县临江寺抢地盘,结果剿匪扑空,偷鸡不成蚀把米,罗俊早有准备逃之夭夭,“黄学会”反被日寇包围缴械,传教老师顾问李光洋、钟金宜及多名队员被杀。土匪罗俊、赵益之也趁“黄学会”内部空虚先后窜入新场反攻大开杀戒,还建立了维新、杨林、官狄三个匪政权,不懂军事的最高指挥官龚道宁等人全被罗俊活捉,许济民也不知去向。

“黄学会” 昙花一现、树倒猢狲散,举旗不到一年全部瓦解。由地下党领导的江会寺、时家庙两个大队也相继解散。身份已暴露的地下党张国金、张兆贵等去参加了新四军。其他党员由县委重新分配工作。

19423月,中共襄西中心县委根据新场区革命形势的突变,经请示襄南地委加派力量做好赵益之的统战工作,决定派地下党员邹开锋同志利用与赵益之同学身份打入赵部做收编工作,曾昭荣作为助手配合。曾昭荣接到县委的任命非常高兴。邹开锋同志是他的入党介绍人,现在又在一起开展工作真是太高兴了。老友见面彻夜难眠,曾昭荣将工作情况向开锋同志作了全面汇报,开锋同志也将襄南地委对赵益之收编的意见进行了传达,两人具体分工邹开锋专做赵益之转化工作,曾昭荣做几个大队长中队长工作双管齐下 。

曾昭荣、邹开锋决定同赵益之好好谈谈。邹开锋郑重地传达襄南地委关于收编江枝游击队为新四军江枝独立支队的决定,赵益之为支队长,邹开锋为参谋长,曾昭荣为上下级联络员,队伍不编不调、原地活动,听候调遣,任务就是打击日寇,消灭郑匪,巩固抗日根据地。在宣布决定之前赵益之摇摆不定,邹开锋以同学身份反复做他工作联系当前实际分析利弊,“晓之于情、动之于理”开导赵益之,在国家民族存亡之际站到共产党和人民一边才有发展前途,否则,腹背受敌无法生存。赵益之鉴于目前状况抱着有奶就是娘的心理权衡利害得失后决定接受任命同意联合抗日。 

联赵抗日取得初步进展,消灭郑家良顽匪计划在步步实施。19427月,为有效配合剿匪集中力量歼灭郑家良,襄南地委决定成立襄西军分区由吴林焕旅长任司令员,所属三个团加上县大队兵力不变,随时听候命令参加剿匪行动,并决定新成立中共江枝特委直接领导统战工作,朱玉衡同志任书记,邹开锋、曾昭荣任副书记。朱玉衡书记有丰富的对敌工作经验,他的到来使曾昭荣更有了主心骨,对战胜郑匪更加坚定了信心。

朱玉衡是江陵岑河杉木垸人。他是外地人,本地难于立足。曾昭荣父亲曾广福利用自己的声望和关系找到维持会,用“张安仲”的名字制了一份“居民证”以办私学为掩护 。曾昭荣也以教书先生的身份协助他开展工作。 

朱玉衡书记的到来说明县委高度重视要加快牵制消灭郑家良的进程。曾昭荣将自己一个大胆设想向朱玉衡汇报。一是调有作战经验的新四军战士充实到赵益之队伍成为可靠力量。二是利用郑家良匪部内部矛盾分化打击他的有生力量。他的建议很快得到上级批准。襄西军分区立即将新场籍参加新四军的赵必扬、张国金、吕明刚、高风贤、孟兰甫等6名地下党员派回赵部,由邹开锋参谋长安排在参谋处、特务队、自卫队工作。赵益之部队骨干力量不断增强,通过曾昭荣等地下党员的努力工作,第一大队周相平、中队长王泽容、第二大队方震东、中队长孙集林等都公开表示一切行动听指挥,愿为联合抗日献力量。

通过地下党员邹开锋等对赵部官兵进行团结教育改造工作,使赵部在打击日伪顽势力和整肃内部方面均取得了一定效果,阶级觉悟敏锐性大大提高。邹开锋为了防止赵益之立场动摇倒向国民党反动派,采取果断措施使之断其念想,特派心腹第一大队长周相平在大埠街护送陈振东过江时用机枪扫射将陈振东打死,消除了赵部倒戈的隐患,也加深了国民党与赵益之的隔阂。后来赵益之听说后问其原因,周相平说,陈振东策反我们会同郑家良刺杀赵司令,我们感到人格受到极大的侮辱,所以把他“突突”了。赵益之听后气愤不过,决定率部队讨伐郑家良。1942年底,赵益之、邹开锋多次率部袭击盘踞在问安、草埠、新场、马山等地的郑匪,打死打伤100多人。

这时曾昭荣也利用反间计加速离间郑家良和罗俊的关系。罗俊手下一个小队长赵志超是新场兴隆山人,三兄弟都在罗俊手下当土匪,一直想回老家拉队伍光宗耀祖。曾昭荣和王多武和他相识也在一起读过几天书,经常也有联系。王多武以传教武功为名跑到马山赵志超处请他出来喝酒便悄悄告诉他一个秘密,说赵司令说了你跟赵司令是房族如能回去加入赵部,包你任联保主任管一个乡,你的队伍名正言顺还是你带!说得赵志超心花怒放。赵志超就是当年在家拉杆子没成气候才跑到沙道观投靠罗俊,现在好了终有出头日了。赵志超跟王多武举杯一口而净当即表态一切听从赵司令安排。在做赵工作的同时,曾昭荣利用郑玉章和郑家良的关系放风说罗俊有可能投靠赵部。老弟的话使郑家良半信半疑心里七上八下心里不是滋味不得不防备啊!

果然不几天部下报告罗俊部下赵志浩率部50多人回老家投靠了赵部并当上了长丰乡联保主任。郑家良听说后气急败坏火冒三丈,加上罗俊平时多次冒犯他口合心不合不听指挥早已把他恨透了,先下手为强得想法把他拿下免得后患无穷。1943年元月立即派人通知罗俊等人到总部开会。郑家良兴师问罪不容罗俊解说当着众人面用砍刀将他杀掉,并威胁众匪如再有背叛者这就是下场。顽匪罗俊被杀,致使部下分化,走的走、逃的逃、投的投元气大伤,加上郑匪几个据点连续被袭损失惨重,有力地打击了郑家良的嚣张气焰,致其无力西进骚扰襄西抗日根据地。



四面合围 顽敌被歼


郑家良匪部受到了“新四军江枝独立支队”的沉重打击一直怀恨在心想伺机报复。不料这时国民党顽固派鼓动郑家良所部参加“围剿”“吞食”襄西抗日根据地行动。郑家良所属“挺进纵队第七支队”专门对付荆当地区的中共领导的抗日武装。郑家良对新四军及根据地革命群众恨之入骨,咬牙切齿,把对新四军江枝独立支队的仇恨全部用在这次围剿上。

1943年初,郑家良亲率所部千余人偷袭驻在清平河的新四军,抢走粮食三百多担,劫走群众大量财物,并掳去一批妇女进行蹂躏,放火烧掉村庄,对捉去的抗日干部战士剖腹、挖心、活埋,无所不用其极惨不忍睹。他还先后多次对脚东、洪家山、刘家河一带进行洗劫抓捕中共党员和革命群众三百多人,严刑拷打死伤二百多人,还烧毁了当阳县委机关和民房,并将县委书记刘宝田之子抓去做人质最后残害致死。郑家良在围剿屠杀抗日根据地革命群众的同时不忘报复赵益之。命令所属廖自新大队三百多人对枝江新场、问安、陶家湖一带进行大肆抢劫烧杀掠夺。

郑匪的嚣张反扑充当国民党顽固派的马前卒给新四军抗日根据地带来了极大地损失,激起了抗日军民的愤慨,震怒了我襄南地委领导,首长们认为经过几年的灭郑准备目前条件已经成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为了严惩猖狂进攻抗日根据地的郑家良匪帮,1943年7月,新四军襄西军分区司令员吴林焕决定率两个正规团与襄西中心县委县大队一起联合新四军江枝独立支队南北合围消灭郑家良匪帮。决定一出刘真立即派通讯员到草埠交通站通知郑玉章火速请曾昭荣来司令部合议商定具体作战方案。事情紧急郑玉章立即派廖昌松带上他的怀表去找曾昭荣。

廖昌松星夜兼程步行五十多里赶到新场曾家巷曾昭荣家,亮出怀表,十万火急。曾昭荣一见廖昌松亮出自己的怀表知道是郑玉章派来的有紧急事情。廖昌松简单地传达了县委的指示,命他前去军分区参加紧急会议。曾昭荣来不及跟朱玉衡联系穿好衣服就跟着廖昌松往草埠郑玉章家赶。

天刚蒙蒙亮郑玉章已做好出发前的准备,曾昭荣和廖昌松一赶到就可以朝荆门出发。从草埠到荆门路途遥远全部是郑匪霸占,检查严格,如果经过三个交通站转送危险系数大。为了确保曾昭荣来回安全,郑玉章决定亲自护送曾昭荣。曾昭荣和廖昌松一到来不及问寒问暖,郑玉章赶紧拿来挑夫衣物要曾昭荣换上,并风趣地说对不起师兄委屈一下跟我当一天“仆人”。曾昭荣微微一笑跟大老板当挑夫荣幸啊!郑玉章告诉曾昭荣郑部大部分人都认识他只有这样才能蒙过敌人的岗哨躲避检查,因为我经常去荆门送棉花这次该你挑棉花啦!郑玉章对着曾昭荣把棉花一指,挑夫!赶路吧!

曾昭荣挑着一担棉花告别廖昌松跟在商人模样郑玉章后面“三人”(前后的棉花包)一般高往前“一窜一串”小跑着,嘴里不停地喊老板老板慢点慢点!郑玉章和曾昭荣说说笑笑配合默契,不时交谈感激之情。曾昭荣感谢郑玉章关键时刻的工作支持,特别是消灭罗俊起到了关键作用。郑玉章表明了他虽然不是共产党员,但我一直信仰共产主义,拥护共产党的全民抗日主张,我相信你们,为了大众过上好日子,我愿付出一切力量!曾昭荣听了郑玉章的真情表白很受感动,当年的入党积极分子正用实际行动实现自己的誓言。他俩真诚交流畅所欲言走走歇歇不时还有哨兵向他们打招呼问好,很快就穿过了一道道封锁线,下午安全到达襄西军分区司令部。郑玉章在商埠卖棉花处理事情,曾昭荣不顾路途疲劳赶紧到司令部报到,吴司令、刘书记等正在会议室等候。

久别重逢,他们和曾昭荣相互问候,对曾昭荣这几年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为我们这次消灭郑家良匪帮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特别是赵益之的收编工作收到了初步效果。曾昭荣转达了朱玉衡、邹开锋对首长的问候,一切工作开展都很顺利。一番问候后,紧急作战会议正式开始。吴司令对着襄西军分区军用地图分析,荆、当、江、枝地区深受国民党顽固派郑家良匪帮的骚扰毒害越来越严重,他们多次残杀革命干部群众,对我根据地巩固发展壮大危害极大必须尽快铲除,目前,日军抽调十万大军发动江南战役向国民党抗战部队进攻,襄西敌伪力量空虚正是打击顽匪的大好时机,这次襄西军分区和襄西中心县委决定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吃掉郑家良 ,请同志们各抒己见。刘真书记强调兵力集中清剿,后方兵力薄弱同志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做好防范,以防其他国民党顽固派袭击。参战部队一鼓作气速战速决消灭郑匪,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现在请从敌占区归来的曾昭荣同志谈谈意见。

曾昭荣感谢首长信任结合这几年对郑匪多年的情况侦察谈了几点想法。首先完全拥护军分区首长的战略意图,打好灭郑这一仗。目前大批日军调走,他们的据点全靠伪军和少量日军守卫。郑家良匪部经过几次围剿根据地后也在沾沾自喜,放松警惕,的确是我们出击的好机会。郑家良的老窝有几处,一般驻扎在草埠、凤台、双宗祠,兵力较为集中,郑匪部下罗俊部已被郑家良绞杀元气大伤基本没有战斗力。郑匪目前分化以后兵员严重不足,半农半匪人员基本回归种田不愿参加打仗卖命,郑匪总兵力不足三千人,现在是最好歼灭时机!这样我们集中兵力对三处匪窝实行突袭,防范森严的是草埠郑匪司令部,机枪火力交错,暗哨林立工事坚固要作为重点突破。三处进攻郑匪几个大队漏网之敌必定向北逃窜,半月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们江枝独立支队在半月山设伏将其余逃窜者全部歼灭。这就是我的想法,供首长们决策参考!

曾昭荣话音刚落立即迎来了一片掌声,都夸他分析言之有理、理之有据、据之可行!吴司令也站起来鼓掌,因为曾昭荣谈的意见跟司令部的作战意图相吻合,他立即宣布命令,军分区两个独立团消灭凤台、草埠之敌,县大队主攻力量薄弱的双宗祠,江枝独立支队在半月山设伏歼灭逃窜之敌。从四面合围一举歼灭顽敌郑家良。各部队保持通讯联络畅通,司令部专为独立支队配备一部通讯电台,具体时间听候命令。

曾昭荣非常开心这一天终于盼来了,领受了任务告别首长后带上话务员战士小王同郑玉章会合。来时两人回家三人必须换一种装扮了,吴玉章灵机一动找来两担箩筐藏好电台上面盖上小麦和大米,带领两个挑夫往家赶路。郑玉章一直把曾昭荣和小王送到曾家大院才挥手告别。曾昭荣望着远去的战友、同志、无名英雄眼眶感激的泪珠在眼睑边直打转转,深深地朝吴玉章的背影鞠了一躬暗暗表示,请兄弟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同志们的期望,用胜利的消息向你们报喜!

曾昭荣回到住处火速将情况向朱玉衡书记汇报。朱书记立即将邹开锋、赵益之等几个大队长请来商议如何落实军分区首长交给的战斗任务。曾昭荣简要传达了军分区作战会议精神,并介绍小王同志是军分区首长为了确保这次战斗胜利专门配备的通讯电台报务员,以便随时联络。与会者对小王的到来表示欢迎,赵益之更是高兴摸摸小王的电台嘴里自言自语夸道太好啦!太好啦!朱玉衡书记看见赵高兴的样子说请赵司令讲讲意见!赵益之看了看邹开锋和曾昭荣笑着说,没问题,这次听参谋长的,只要是打“死对头”我坚决打!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不过打下来的地盘和物资该我们独立支队管啰!赵益之笑声中带着狡诈和私淫!邹开锋带头鼓掌接着笑着说司令只要听从军分区统一指挥收拾了郑家良匪部到时什么都好说!曾昭荣也补充道一切听从军分区和中心县委调遣,指挥部安排我们在半月山打伏击,出其不意,克敌制胜!朱玉衡连忙把话引向正题说请赵司令作指示。赵司令很是得意立即命令,一大队、二大队、三大队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听候命令准备战斗。三个大队长及全体参会人员“嗖”地站起身来“是!坚决完成任务”声音如洪钟响彻满屋,全屋响起了热烈掌声,士气大振。

晚上,朱玉衡、邹开锋、曾昭荣又把地下党员及一大队二大队长、中队长几个骨干力量召集开会统一思想,强调共产党员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做好每个官兵的思想工作,防范关键时刻有些官兵打退堂鼓,要齐心合力、相互关照,听从邹开锋和曾昭荣同志的指挥,确保这次首次联合作战取得胜利。

部队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官兵精神振奋斗志昂扬。第二天下午报务员小王接到司令部命令,命令江枝独立支队718日凌晨2点在半月山一带设伏阻击郑家良匪部向北转移,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准开始行动最后与大部队会合。接到司令部命令,赵益之、邹开锋、曾昭荣立即命令问安、新场、陶家湖就近部队1000多人连夜向半月山出发抢占有利地形,其余部队实行后援确保万无一失消灭逃窜之敌。

凌晨两点,新四军两个独立团和县大队及地方游击队按照既定作战方案向凤台、草埠、双宗祠郑部所属同时发动进攻。三颗红色信号弹同时升空照亮半边天,顿时,枪炮齐鸣,杀声震天,新四军及游击队战士们冲锋在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捣向三个匪巢,郑匪大部分还在睡觉来不及反抗难活于梦中就呜呼见阎王了。轻松拿下了双宗祠,还捉了不少俘虏,但没有发现郑家良,俘虏交代郑家良一般驻扎草埠。新四军随即向凤台草埠合围。新四军二团很快也拿下凤台,枪炮声一响,土匪一群乌合之众无力抵抗四处逃窜跑得无影无踪。草埠防备森严易守难攻。一团久攻不下,为了减少伤亡,将郑匪司令部团团围住。战斗已经进入了两个小时,其他两个据点已被新四军拿下,正在向草埠靠拢。新四军采用宣传攻势进行喊话“缴枪不杀,新四军优待俘虏!”。郑家良自知不是新四军对手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灵机一动跟刘副官商议你带人投降,时间拖得越长我们才会安全。刘副官心领神会打着白旗高喊我们投降不要开枪!郑家良趁天黑带领几个心腹从后门穿过一片树林乘上早已准备好的河边小船逃跑了。刘副官见机会来了同样派手下高喊别开枪我们投降!他带领残匪刚从后院逃出去正好碰见刘真书记带的部队围过来,刘副官赶快带残匪躲进树林只好往北逃跑。吴司令只听见有人喊投降却不见人出来觉得奇怪,赶紧组织进攻,冲进司令部一看,匪徒跑光了只活捉了还没来得及跑掉的土匪。三个匪巢全部清剿,剩余的匪徒正在往我们布下的口袋里钻。吴司令和刘书记微微一笑两人紧紧拥抱庆贺胜利。

天边已渐渐出现鱼肚白,吴司令赶紧通知信号兵朝半月山方向发三颗信号弹。信号弹划破长空,形成三条长虹美极了。曾昭荣告诉赵司令和邹参谋长这是吴司令他们已经获得成功下面就看我们的啦!

这时天已大亮,战士们埋伏了一夜不见敌人踪影心里难免有些急躁,邹开锋嘱咐传令下去沉住气等待敌人到来,没有命令不准开枪!不一会前方观察哨报告,有一股土匪三三两两向阵地方向移动!赵益之又惊又喜终于盼来了“死对头”,命令前方继续观察!突然!远方传来一阵枪声,有好几百土匪向这边涌来!曾昭荣分析这是新四军合围尾追过来了。赵益之立即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

这半月山是通往当阳、远安的必经之路,郑匪想逃窜必须占领半月山确保道路畅通。各路逃跑的土匪汇成黑压压一片,后面有追兵已顾不得前面有没有埋伏,拼命地往前跑。眼看就要进入伏击圈,赵益之举起驳壳枪朝天连放三枪砰!砰!砰!弟兄们!跟我狠狠地打!报仇的机会到了!一两里长的埋伏线同时开火,突!突!突的机枪声,叭!叭!叭的步枪声,哒!哒!哒的手枪声,轰!轰!轰的手榴弹和六零炮声连成一片响个不停,迎来的是阵地面前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声。郑匪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面前就像放麦个子一样倒了一大片。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刘副官赶紧高喊兄弟们投降!我们投降!赵益之打红了眼哪顾得上投降不投降举枪就要打,新四军优待俘虏!邹开锋大喊一声眼疾手快用手托起了赵益之的手“砰”的一声朝天上打去,刘副官吓得趴在地下一动也不敢动。

战斗很快结束,土匪全部缴械投降,缴获了大批武器和弹药。这时吴司令和刘书记也包抄过来,曾昭荣、邹开锋迎上前去相互拥抱庆贺胜利!并向吴司令刘书记介绍赵益之司令,三人亲切握手祝贺合作成功!吴司令问道郑家良抓到没有?打扫战场的副官报告还没发现!邹开锋立即发现趴在地下的就是郑家良的副官刘德彪,他们见过面。他立即叫战士把刘德彪押过来审问。原来郑家良在草埠举白旗时从后门穿过树林坐船逃跑了!刘真书记爽朗一笑说,跑哒脱和尚跑不脱庙,人民总有一天要审判他!

曾昭荣、邹开锋、刘真三人拥抱在一起激动万分眼睛里都涌出了泪花!

赵益之心情木然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笑一阵望着面前的战利品发呆……

至此,郑家良匪部基本消灭,一蹶不振,郑家良本人也逃到了远安县罗汉峪深山老林。




【后记】消灭郑匪后,草埠、凤台、双宗祠、孙家场等地回到人民手中,解放区草埠第一个乡政权成立,李志高任乡长。1944年元月,我党建立江(陵)枝(江)当(阳)工委和军政联合办事处,王展同志任书记主任,曾昭荣为副书记兼副主任。在曾昭荣的安排下,郑玉章继续在草埠乡为党工作,担任区特委交通站长。

赵益之参与灭郑后要求襄西中心县委把原由郑匪管理的地区交由他管理,刘真书记拒绝了他的要求。从此,赵匪对我党不满。他见我军打垮郑匪后大部队已经撤走,只剩下路南工委一个排时便露出了他的反动本质,于1944年5月25日拂晓,派一个支队奇袭草埠想一举消灭我路南党政军组织。由于我军王展同志早有准备提前两天将机关转移到孙家场以西富里寺才免遭损失。赵益之扑空后恼羞成怒便一把火烧掉了草埠,犯下了滔天罪行 。

1944年5月底,曾昭荣与战友时永柏在执行任务后回家乡途中时永柏不幸被赵益之部下抓走。为营救战友,他不顾个人安危,到江陵的马山找赵益之解救。赵益之新仇旧恨,凶相毕露,将曾昭荣杀害于江陵县陈家草场。

1945年10月,赵益之率伪军返回江陵,向湖北省国军第四区署投靠,但在江陵、公安、松滋、枝江等地仍密布党羽以图东山再起,其阴谋被国民党武汉行辕识破,1946年初,武汉行辕将其捕杀。

1951年1月,郑家良从远安潜回孙家场二房湾他的老屋,被民兵捕获。1951年5月9日,当阳县人民政府在河溶莫家湖召开公审公叛大会。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这个横行当阳、荆门、江陵、枝江四县恶贯满盈的匪首、反共急先锋郑家良,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作者简介:宋东升,枝江市人,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宜昌音乐家协会会员。著有文集《狂妄之歌》、诗集《无名星之歌》,歌曲《相思大雁情》《爱为谁》《春韵官大堰》等,小品找个媳妇过新年》农行情缘》等。在枝江文化和旅游局退休,现客居广州。




来源:关庙山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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